那一片黄昏下的稻田

□ 林祥悠

2020-05-14 10:17:46 来源:阳江日报

吃过晚饭,到野外去散步。走过七弯八拐的村道,便见到了那横卧在大地之上的稻田。稻田青绿相接,远远望去,自成佳趣。刚开始,还以为这一份青绿是刚从无边的春雨里新长出来的春草;走近了才知道,原来那是新插下去的

那一片黄昏下的稻田

□ 林祥悠

阳江日报

吃过晚饭,到野外去散步。走过七弯八拐的村道,便见到了那横卧在大地之上的稻田。稻田青绿相接,远远望去,自成佳趣。刚开始,还以为这一份青绿是刚从无边的春雨里新长出来的春草;走近了才知道,原来那是新插下去的秧苗转了根,吃着了肥,一片一片的叶子都青翠无比,长得正欢。原来,春耕早已完成。

忍不住走到田里去。行走在那些用砖石砌成的水渠上,看着那不断在水草上欢跳着的渠水,心也会跟着水草不自主地跳跃,脉搏也似乎在瞬间里与大地相连,与漫漫的渠水融为一体,一起流入稻田,流向远方。记得小时候,每逢春耕时节,我们常会在这些渠水里捉鱼。鱼不大,它们在渠水里,在渠水下的草叶间到处乱窜,想捉住,可真不容易呀。

但是此刻,我没有一丝捉鱼的心。站在水渠上,行走在稻田里,我只感到整个身心都被那无边的刚长起来的秧苗所环绕,所包围。而这些无边的秧苗,又会在一个不远的将来,以一串串饱满的金黄色谷穗来回馈辛劳的农人,继而一起静默滋养着整个地球上的生命。一切都是如此简单、自然,而奇妙。

不想就此回去,便沿着水渠走。走不多时,我才注意到有一头牛正在一块丢荒了的稻田里吃草,三只白鹭散在它的周围,太远了,看不清楚它们在啄食什么。突然,牛甩了一下尾巴,一只白鹭惊起,可只扇动了一下翅膀,又落到离牛稍远一点的地方。我想起了在《诗国星空》里读过的一首诗:“白鹭要带着水中的自己/远离冬天,所以它飞翔/远远望去,整片水域都跟着它飞/接着是山脉,是山脉后面/黄昏的村庄/更远一点,是冬天,是尘世/远远望去:/一张白纸,领着茫茫的尘世在飞”记得初读此诗时,我就被最后一句的想象力给吓住了,从此便记住了这首诗。很想拍个白鹭飞翔的视频给朋友看,但是等了很久,白鹭都傻傻地待在草丛中,一动不动,最多从一片草地散漫地走到另一片草地,难道它们也是吃饱了出来散步的?无奈,只好拍了一张图片给朋友发过去。不想朋友问道,这是湿地?朋友的问话让我一惊,很多身边的美,都被我们习以为常地忘掉了。

水渠的尽头,是一条更大的水渠,交汇处,渠水哗啦啦地响。很多个收割的夏天,小孩子的我们都会在这里洗澡,以消暑热。而这条水渠的一截,乃是跨河而过的,目测长约二十多米,既可引水,又具有桥的功用,从上面的沙石结构看,大约建成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。现在水渠里有大水,我不能从渠底走过,只好走在渠边上。渠边很窄,宽不过十厘米。小时候,我们常常走在渠边上比胆量,看谁能以最快的速度走到河的另一侧去,结果掉到河里的不少。幸好水浅沙软,倒也无事,只惹来一场笑。

必发彩票开户走过水渠,便走出了稻田,来到了公路。此时,夕阳已经全部消失了,公路上尽是断断续续的归家的车流。不一会儿,我也回到了家里,却发觉裤管上粘满了草籽。便坐到地堂的石条上,拿把小刀在裤管上一点点地刮,夜色与草籽一起簌簌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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