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你们归来

□ 冯瑞洁

2020-02-03 12:29:41 来源:阳江日报

“初六。午后。天气越来越好,期盼情况也越来越好。”午睡醒来,打开朋友圈,这段文字和文字下的六张图片,一下子刷亮了连日来朋友圈的灰暗,心情也变得像照片上的阳光一样明亮。照片上的屋顶、屋顶上的椅子、茶几上

等你们归来

□ 冯瑞洁

阳江日报

“初六。午后。天气越来越好,期盼情况也越来越好。”

午睡醒来,打开朋友圈,这段文字和文字下的六张图片,一下子刷亮了连日来朋友圈的灰暗,心情也变得像照片上的阳光一样明亮。照片上的屋顶、屋顶上的椅子、茶几上打开的书、远处望瞭岭上的电视塔,都得到了阳光的恩宠,春光朵朵触手可及。

这是朋友自家的楼顶,朋友拉着孩子在看春天。这个春节,我们彼此隔离,不走大街小巷,不逛公园,甚至不去超市、不去市场。此刻,我在窗前,看着对面邻居屋顶那排玫红的琉璃瓦上,阳光流水一样从东边闪过西边。我极目远眺,仿佛要穿过阻挡目光的楼房,看不远处的独田水库,看再远些的金山植物公园。无果,不甘,再走到屋子的南边,鸳鸯湖就在前方,可是我仍然看不到风筝放飞场上巨大的“孔雀开屏”迎春造型。

山茶园的茶花开了没?高贵的南洋母杉树林还好吧?白鹭又在湖面上翩飞吗?我有多久没去看它们了,除夕后,除了提前上班,我几乎没走出家门口。这些天,看得最多的是“东方时空”滚动的新闻,从武汉到全国各地,新型冠状病毒张牙舞爪,穷凶极恶。迎着病毒阴霾而上的是白衣天使,他们坚守阵地如阳光让天空澄澈无垠,映照人心。一波波驰援武汉的逆行者,像不竭的甘霖,沿根而上,润泽生命。看到他们,就看到了信心和希望。

微信群,朋友圈,他们是最亮的星。吕小红,武汉市第五医院消化内科主任,走上抗击新型肺炎一线时,她对同事说:“我们要去打仗了,要照顾好自己,我们杀出一条血路,活下来。等疫情过去了,我们集体出境游,费用我一个人出。只要我活着,就算数。”穿白大褂的医者,危难时慷慨不输荆轲。然而,她又是一个柔弱的母亲,除夕夜她只能打电话央求亲戚为儿子煮一个菜送到楼下,让儿子吃上一顿像样的年夜饭。母亲的心,让我泪湿衣襟。

危难之时,显英雄本色。张定宇,武汉市金银潭医院院长,用渐冻的生命抢救更多的患者。他每天一瘸一拐地跑在抗战一线上,用生命留给他不多的时间,为重症患者抢出生命通道。30多天奋战,甚至没有时间去看一眼同为医务人员的妻子。妻子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,在十几公里外的另一家医院接受隔离治疗。“我很内疚,我也许是个好医生,但不是个好丈夫。”那一刻,英雄泪涌。

太多的感动,万千的祝愿,就如钟南山院士说的,待摘下口罩,繁花与共。彼时,母子同吃,同事相游,夫妻拥抱,多好!

这个春节,我们学会了听话,好好地在家里呆着,不探亲不访友。母亲说:“都各自在家里过年吧,哪里都不去,也不去看你外婆了。”

隔着电话,我能看到母亲那份失落,那份牵挂。

这个春节,我一天天数着日子,也计算着买到的口罩够不够用。儿子的爷爷奶奶住在老屋,爷爷要散步,奶奶要去菜市场,但二老总是嫌戴口罩不方便,不肯戴。我就把家里有的三种口罩,变着法儿哄他俩,直到他俩挑上一种同意戴上为止。那几天,跑得最多的就是老屋了,能安静地坐下来,听奶奶讲她年轻时的故事,那份亲情一点点地溢满了屋子。

安静的时光里,身边也有人在忙碌。有同事一直在加班,在全区十几万学生(儿童)中,逐个儿找出湖北籍学生(儿童),一个个跟进他们去了哪里。还要梳理这边到湖北读书的大学生、研究生,了解他们回来的时间和身体状况。大年初三,我只是提前上班,而他们是一直在上班。

特殊的日子,我思考,我感恩。生命如此脆弱,又如此珍贵,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!

“疫情过后,邀几个知心同学聚一聚,大家为国同庆。”

收到一直在一线巡岗的警察同学的微信,我一边在屏幕上敲出“向警察蜀黍致敬”,一边想起了席慕蓉那首《生命的邀约》:生命中有些邀约不容忘记/我已经答应了你 / 只等/只等这雾散尽。

是的,等雾散尽,千里江山为一国。马上就立春了。“我看到那些岁月如何奔驰,挨过了冬季,便迎来了春天。”冬去春来,否极泰也会来。窗外枝头紧闭的芽蕾,即将绽出新绿,把勃勃生机呈现给祖国大地。

疫情也会过去,我们在等你们归来,等春暖花开,你无恙,我无虞。等出征归来的妈妈为女儿买上烟花;等湖北的游客随心走上十里银滩,看海上日出日落。而我们,或许会到武汉吃一碗热干面,在黄鹤楼上吹吹风,若遇上樱花盛开,也做一回花仙子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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